一个又一个的幼儿教师告诉我她转行了,她辞职了,工作了近十年,工资仍然在2000左右。也许钱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民营幼教没有统一的行规。民营幼教机构基本上都是也只能是以牟利为本。每家机构都可制订出员工教师管理的条条规规,却无人关心谁来保护教师和员工们的需求。他们除了生理需要,还需要安全感,归宿感以及爱和尊重,当这一切都满足后,他们才可能真正为儿童教育付出心血。
而许多老板和园所管理者关心的是生源与名声,却不知这二者的本源在哪里。他们以为教师有吃有住,有点零花钱,就应该为幼儿园付出最大的努力,当这种希望落空后,他们便采用种种手段,如:监控,交保证金,扣钱等,应证了那句----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往。不择手段与不加反思的管理造成师资流动与教育资质的下降,这直接危害到生源与名声。家长们为幼儿园的选择焦虑,教师们在为工资待遇焦虑,园长们在为职务和地位焦虑,公办园在编人员在为改制焦虑,老板们在为持续扩张焦虑,政府在为非义务教育的投入和管理焦虑。幼教业就这样成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焦虑的行业。然而生育的高峰期还在持续,如同海外热钱在中国的持续泛滥,这将老板和园长们的焦虑暂时地掩盖。“学位的紧张”成为幼儿园外披的美丽华袍,它掩盖了制度上的不合理,管理上的非人性以及幼儿教育的真实水准。
一时间,在深圳这座年轻的城市,从收费几百到一,两千的各种档次的幼儿园教室里都人满为患,于是贵族幼儿园应运而生。它可以更高的收费来提高入园门槛,可以用豪华的一流的硬件设施来吸引权贵家长的眼球,可是它却无法改变民营资本的牟利本质。贵族的培养在当下的中国是一种奢望。因为我们不能奢望一群基本心理需要都没有得到满足的教师能培养出贵族,更不能奢望一群权威的传统的幼教管理者能创建弘扬个性,勇于反思,鼓励创新的现代幼教管理模式!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这种等待不是哀伤的期盼,不是冷漠的无为,而是静静期冀“天时”出现的那一刻。我们能做的只有从我做起,为的是出现“人和”的那一刻。我们所能做的只有从身边做起,为的是出现“地利”的那一刻。
到那一刻,我们不会再焦虑,教育将成为社会发展最重要的源泉和支柱。幼儿教育将会是每一个人不得不衷爱的专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