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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南海“地图编辑器”被禁止出口 老板是啥心情

2017-12-20 16:25:49来源:

原标题:中国南海“地图编辑器”被禁止出口了,你猜它的幕后老板是什么心情?

你还记得那艘亚洲最大的,也是最先进的中国超级“工程船”吗?那艘名为“天鲲”号重型绞吸挖泥船,因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南海填海造岛,为祖国“开疆辟土”,所以也被网友们戏称是中国的“地图编辑器”。近日,《环球时报》独家专访了研制这台“编辑器”的企业的“掌门人”朱连宇,听他讲述一家中国制造业公司是如何逆袭为行业翘楚的。

环球时报:网友给振华重工制造的“天鲲号”起了个新爱称,以前叫“造岛神器”,现在叫“地图编辑器”,您喜欢这个绰号吗?

朱连宇:11月3日,我们建造的亚洲最大、最先进的绞吸挖泥船“天鲲号”下水,标志着中国疏浚装备研发建造能力进一步升级,已处于世界先进水平。网友把“天鲲号”称作“地图编辑器”,说明大家非常认可振华重工制造的工程船的性能和功用,我觉得不错!

环球时报:今年天鲲号、洋山港四期全自动码头出尽风头,下一步我们需要关注什么?

朱连宇:现在洋山港四期的全自动化码头已经启用,我想接下来应该关注振华重工在海外拓展的情况。比如海外还有哪些新订单会来?另外就是我们目前正在海外建设的两个项目,一个是意大利VADO全自动化码头,另一个是阿联酋阿布扎比全自动化码头,这两个全自动化码头的合同已经签了,意大利VADO码头预计2019年就能启用,阿布扎比项目要更靠后一点。

环球时报:这两个项目跟洋山港相比不同之处在于?

朱连宇:从规模上讲,洋山港目前肯定是最大的。VADO全自动化码头和阿布扎比全自动化码头我们在国外造自动化码头对我们就是一个考验,之前我们的自动化码头承包项目都是在国内实施、本土支撑,现场的沟通、协调等方面,相对来说要比在国外要容易一些。

另外,当地的文化、法律法规这些方面也会对我们形成一些挑战。不过,本质上来说,这两个海外码头跟洋山港一样,所有的港机设备和设备控制系统都是振华重工在实施。

环球时报:为什么他们要选择中国企业来做自动化码头?他们自己做不了吗?

朱连宇:为什么以前自动化码头在有些国家落地就比较困难?我感觉有两个方面,首先是基于成本的考虑,因为自动化码头普遍来讲投资比较大,从成本上来说,自动化码头建设的投资比人工码头大,但从长远来看,这个增加的投资是可接受的。另外就是思维方式的问题,或者叫认知度。有人感觉自动化码头可能效率不如人工码头效率高,但是现在,我们已在国内运营的这三个自动化码头已经颠覆了这种思维,所以从成本、效率这两方面综合来考量的话,未来会有更多的国家选择自动化码头。

另外,在全自动化码头领域,虽然我们的其他竞争对手一般都是联合一些其他的公司在做,比如有一些其他公司帮着做某一个模块,完全自主配套的能力不足。但振华重工的优势就在于:我们可以做一个整套的东西,就好像精装房一样,用户领钥匙就可以了。

发展历程

环球时报:根据统计,振华重工的港机设备目前在全球市场份额常年稳定在70%以上,回头来看,最初我国重型港机设备制造业的底子是怎样的?

朱连宇:90年代初期以前,我国造船和港机制造相对于国外发达国家一直处于落后状态,长期受国外技术垄断。进入世界市场较晚的振华重工,曾被国际一线港口视为“杂牌军”,那时的德国克虏伯、日本三菱和三井、韩国现代基本占据全球95%以上的份额,并控制了核心技术,在世人眼里,人家就是高质量、高品质的代名词。

上世纪90年代初,世界上只有欧洲有集装箱起重机运输船,并处于垄断地位。振华重工的起重机运到国外,必须用人家的船,而且要遵从船公司的协议,而这个协议对振华是不公平的,价格高而且船期不确定,这就使振华一直陷于被动,往往难以在预定时间内交货,必定会影响振华的声誉。

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迫于无奈,振华重工造起了自己的运输船。不过准确的讲,当时由于资金紧张,不是建造,而是改造。1993年,振华重工想方设法,花200万美元买了一艘旧的运煤船,花4个月改造成我们需要的运输船,于是有了振华重工第一艘运输船,慢慢的,我们也有了自己的船队,大大降低了运输成本。现在振华重工已经拥有29条6-10万吨级的远洋运输轮,这也成为振华的竞争优势。

现在回想一下,在创业初期,压力很大,资金非常紧张,哪有钱造船啊,我们也是被逼上梁山。

环球时报:这种情况下,振华重工的第一单生意是怎么做成的?

朱连宇:振华看到了集装箱运输的巨大市场潜力,就紧紧把握住了这个机遇。并且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先从发达国家打开市场。这跟传统的先打开发展中国家市场的思路不太一样,为什么?因为先从欠发达国家打开市场可能比较容易,但是接下来打开发达国家的市场可能会很难。但是如果说先从发达国家打开了市场,那么再进入其他的国家和地区就比较容易。

所以,1992年振华重工的第一份海外订单就来自加拿大温哥华港,振华重工凭借着价格优势和认真严谨的态度在众多竞标者中获胜。第一单尽管没有为振华重工带来多少利润,但为振华重工赢得了好名声。第二年,温哥华港口又向振华重工订购一台岸桥。美国迈阿密港到温哥华港参观,非常看好振华的产品,1994年,美国迈阿密港一次性从振华重工订下4台岸桥。

接下来,德国、荷兰、新加坡……陆陆续续的,被西方国家牢牢占据的市场都被我们打开。实际上到了1998年开始,振华就一跃成为世界第一,一直持续到现在。从卖出第一台设备到成为世界第一,只用了短短6年时间。

环球时报:6年成世界第一,靠的是什么?

朱连宇:首先是靠精益求精的态度和不断自主创新的精神,我可以再举个例子,其实,1992年加拿大温哥华港项目之前,在新加坡,振华重工曾5次投标不中。那时的新加坡已成为世界的航运中心,那里全是世界大牌起重机在竞争,一位新加坡港人士告诉我们:不进入新加坡市场,以后振华走的每一步都将举步维艰。只要同新加坡港务集团(PSA)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港机设备进入新加坡港,世界各地港口码头的大门都会向振华敞开。

最后,在1995年振华拿到了一台重562吨的超轻型岸桥订单,我们都明白这个订单的价值意味着什么,全公司最优秀的工艺技术人员,像造工艺品一样造起重机,对岸桥的每个零件都一丝不苟地进行精确计算,最终总装好的岸桥质量为560吨,比项目要求的足足轻了两吨!

另一个例子,2004年,振华成功地研发出来了双起升的岸桥起重机。当时国际权威专家都纷纷感叹,这个双起升岸桥的诞生标志了港机行业中国纪元的开始。

在技术和创新之外,振华占有这么大的市场份额,另一个原因就是高度重视客户需求,以前的企业大都是先生产,再销售,而振华是先收集客户需求,根据需求做设计,再生产,完全满足客户个性化的需求。

同时,振华还一直怀着感恩客户的心。1992年,我们的第一台岸桥卖给了温哥华港,刚好在2007年,我们第一千台岸桥也是卖给了温哥华港,就是特别巧!当时振华就毅然决定我们以第一台岸桥的价钱,也就是15年前的价格来卖给温哥华港!赔钱是肯定的,但振华特别感恩这第一个客户,因为温哥华港是当时唯一给振华一个机会的发达国家港口。

环球时报:中国在港机设备和造船这样的“大国重器”上,还有哪些领域是跟国外有差距的?追赶这些尖端技术大概需要多久?

朱连宇:从核心技术来讲,振华现在已经掌握了港机行业的核心技术,包括研发设计,我们在不断地引领这个行业的进步。再比如自动化码头的AGV自动引导小车,可以自己换电池,我们还可以实现自动化码头的零排放、双起升岸桥、双小车起重岸桥、3E大型岸桥、3EPLUS大型岸桥等。这都是我们自己的技术。

当然,现在还有个别配套件的核心技术并没掌握,比如说有一些电控件、激光传感器,液压阀件、柔性电缆,这些还依赖进口。但是现在我们也在也在想一些办法,比如柔性电缆,我们正在和和国内一家电缆企业开展战略合作、共同研发。一些电气和液压元件,要追上世界顶尖水平,中国可能还需要5到10年。

报国责任

环球时报:所以,“国之重器”的制造,也是带动了一批国内上下游企业的发展?您认为装备制造业对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朱连宇:我们现在已经带动了160多家中国企业走出国门了,下一步,我们希望能共同来跨国运营。首先,振华以港机装备为主,那么国内港机设备的配套、零部件的上下游生产企业可以通过我们的装备输出一起走向世界各地。

第二个层面,就是通过振华的平台和品牌渠道,在一些我们有影响力或者说有优势的地方做相关领域的拓展,我们将来要准确的把握某个地方的需求是什么,然后通过我们的品牌影响力整合全球最好的资源,以满足这个需求,因为振华的平台和品牌是大家的,这能让我们的品牌发挥最大的效益。

一个国家如果装备制造业不强,就无从谈这个国家的强大。当前的社会,任何领域都离不开机械,我们可以用一台机械设备直接给我们提供服务,或者用一台机械设备来生产出另外的机械设备。小的配套设备上有核心技术,但是为我们服务的,这仅仅是重型装备的组成部分。所以我认为重型装备行业强大才是一个国家实力的表现。

环球时报:今年大型挖泥船这样的重型装备被列入禁止出口的名单,您是什么心情?会不会担心影响振华重工的运营?

朱连宇:前些年,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港口的建设达到了新的一轮高峰,在那时中国建造了大量的挖泥船,造船高峰期后应该是有个别民营企业把挖泥船卖到了国外。

我认为从国家战略出发的话,禁止挖机船出口,这是非常正确的。禁止出口不等于说这些船不能在国外提供服务,而是为了避免一些别有用心的用途。只要这些船只掌握在中国的企业的手里,那么我们可以为世界各地的民用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服务,这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们一定坚定不移的执行国家的法律和法规。

环球时报:您认为十九大的召开给我国装备制造业带来了什么机遇?

朱连宇:十九大报告提到“要形成军民融合深度发展格局”,振华马上就成立了军民融合的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我们在全面分析军队的产业链,分析有哪些和振华重工相关度比较大?实际上振华和军方已有过一些合作案例,另外,如果军队需要剥离一些附属职能,往哪去剥离?我想,振华在这个时候应当承担一种责任。这种新的组合可能将来不但能够更好的满足军方的需要,还能够对振华拓展民用方面的一些业务提供很大的支撑。

环球时报:您认为振华重工成功的案例,可以给中国民族工业提供什么借鉴?

朱连宇:我觉得一个企业的成功应该有几方面的精神。第一,要有敢为人先的精神。振华从一开始拓展国际市场,就提出了“世界上只要有集装箱港口的地方,就要有振华的集装箱起重机”的口号。正是这样的使命和愿景来激励大家,使得大家有有一种积极上进的劲头去拓展。

第二条,作为企业来讲,必须要有全球视野。你只盯着一个狭小的区域,都没有办法扩展起来,因为你不知道啊这个行业哪是领先的。

第三,我觉得这个企业还要有工匠精神,工匠精神就是你做事要严谨要认真,要保证产品质量,要保证服务质量,要保证客户的体验,还要保证品位、品牌和标准。这种工匠精神会指引着一个企业怎样从小做大、做强。

第四,要有民族情怀。振华为什么后来能够成为民族工业的一面旗帜?我们成立的初衷,就是想让中国的品牌响遍全世界,这样的一种民族情怀,能够极大地激发振华重工所有员工干事创业的决心和信心。

最后,我觉得还要合作共赢的意识,单打独斗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你不能什么都自己做,你不能什么都想着你自己都能做好,而是要整合资源,合作共赢。如果一个企业能够做到以上这五方面,那么我认为这个企业有很大的机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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