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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为什么没干掉中间商?

2019-02-21 09:07:45来源:深圳商报

评论员 胡蓉

这两天,两家曾经风光一时的互联网中介被媒体爆出停止运营和业务“变脸”的新闻。

一家是互联网房屋中介爱屋吉屋。爱屋吉屋一度是投资机构追捧的独角兽创业公司,在成立之初一年半的时间内,完成了从A到E的5轮融资,合计融资3.5亿美元,估值约60亿元人民币。号称要“干掉中介”的爱屋吉屋如今却人去楼空。

另一家互联网二手车中介人人车,则传出破产、员工就地解散的消息,但人人车官方否认了传闻,并称将实行平台化经营,定向帮助合伙人开展保卖收车等业务。人人车曾经的口号是“没有黄牛赚差价,买家更省钱”,曾在5年时间完成了6轮融资,累计融资额7.6亿美元。如今的转型却被媒体认为是从“曾经想干掉黄牛”到变成了“黄牛公司”。

两家雄心勃勃要“干掉中间商”的互联网公司,为什么最后都失败了?互联网在压缩中间环节上的成功案例现实中确有不少,借助互联网技术,信息、资源以及客户的获取都不再受时空限制,买卖对接的范围更广、成本更低,交易效率由此大大提升,最典型的例子当属电商,只要输入要买的商品就有无数买家可供选择。这个优势为何在爱屋吉屋和人人车这里失灵?原因或与其选取的切入口大有关系。

首先,买房和买车都属于低频交易,人们一年甚至几年才会进行一次。要在低频交易中实现高知名度,就只能靠大量宣传。爱屋吉屋和人人车都曾大撒金钱做广告,也取得了效果,但是这种疯狂的营销模式是无法持续的,尤其是为了把传统中间商干掉,它们必须采取更低的佣金,收支之间的差距进一步加大。

其次,买房和买车都是高单价交易,少则几万,多则几百万、上千万,买卖双方的信息不对称较普通交易更高,因此中介必须赢取用户高度信任才有望促成交易。而互联网中介不设实体店,用户见不到实物以及对维权无门的担心,增加了中介获得信任的难度,也导致沟通效率的低下,反而拉低了交易效率。

第三,买房和买车还是充满了个性化因素的交易。人们对户型、朝向、地段、车型、车况等众多因素都有不同偏好,这使得二手车和二手房成为高度非标准化产品。产品越是标准化,越有助于实现互联网交易;越是非标产品,实现网上交易的可能性就越低。中国电商的兴起就是从标准化程度非常高的图书销售破局;而为了促销偏好度更高的服饰类商品,卖家会用无理由退货来打消客户的疑虑,但这个办法却难以适用于买车和买房。

后期的爱屋吉屋也开起了线下门店,并逐渐将佣金比率向传统中介看齐,但前期的巨额亏损和地产业的降温已不再给它争取存活的时间;同样,人人车也布局了线下门店,向被裁员工开放的合伙人制不过是让他们重新去当“黄牛”,变得与传统二手车商无异。

从爱屋吉屋和人人车昂贵的试错成本中,可以得出这样一个教训:轻言“干掉”和“消灭”,或将自取其辱甚至自取灭亡。互联网再好,仍需对市场存有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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